第136章 第 136 章 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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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親媽打來的電話的時候, 陸澤宇正坐在喬寧家院子裏,哐哐敲向日葵花盤。
砍下來的向日葵花盤插在莖乾上暴曬好幾天,現在已經乾透了, 花盤拿回家,地上鋪一層草席——正好曬完了稻谷,用來接瓜子——拿着木棍敲花盤, 花盤裏的瓜子就會嘩啦啦被敲下來。
喬寧拿着一個專門用來掃糧食的新掃把, 把草席上亂蹦的瓜子掃成一堆,鏟起來裝進小籃子裏。
一籃裝得大半滿,他提去廚房給季柏青, 季柏青簡單處理分裝, 用密封罐或者密封袋封裝, 冷藏保存可以放很久。
當然,要挑出作為種子的瓜子單獨保存, 如果明年還想種向日葵, 不用再另外買種子,不想種就當瓜子吃了。
偶爾有幾顆瓜子從花盤裏蹦出來, 飛射到草席之外,緊盯着他們乾活的小黑立刻飛撲過去,張嘴接住瓜子,吐到喬寧面前。
喬寧手上在乾活,不方便撸狗, 只能任由狗子在他腿上蹭蹭,笑着誇:“小黑真棒,沒有浪費,給你吃吧。”
他一聲令下,狗子立刻高興地“汪”一聲, 低頭咬着瓜子,片刻後吐出兩片瓜子殼,瓜子仁已經被它眯着眼睛吞下了。
林承軒說陸澤宇:“你力氣小點兒,再多敲飛一些瓜子,給小黑喂飽了。”
“你以為它會缺瓜子吃嗎?”陸澤宇懶洋洋道:“就沖它會自己嗑瓜子,以後咱喬哥能少得了它瓜子吃?”
狗吃得真好,他都羨慕了。
說完陸澤宇又嫌棄林承軒:“魚塘那邊不忙嗎?你怎麽又跑過來了。”
他想去撿向日葵地裏的瓜子來着,不過掉的瓜子比稻穗少得多,林承軒還來跟他搶,太讨厭了。
林承軒:“當然是忙完了我才來的,明天進曝氣設備,我得來跟學長彙報一聲。”
陸澤宇撇了撇嘴,他看,彙報是假,跟他搶瓜子是真。
他還想嘴林承軒幾句,手機忽然響了,把花盤放下,手機掏出來一看,是他媽。
陸澤宇接通電話,聽着聽着面露疑惑,但還是跟其他人說了一聲:“我接個視頻?”
他媽說要給他打視頻,要是不方便,他就去一邊接了。
“你接呗。”林承軒昂首挺胸:“我在朋友圈,一向拿得出手。”
陸澤宇:“……”
陶大姨也笑呵呵說:“我沒事,小陸你歇會兒。”
陸澤宇沒歇,他給他媽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,因為提前說過,正等着他,秒接通。
鏡頭裏出現他媽溫韻寧的臉,溫太太端莊得體地坐在家裏客廳裏,面帶微笑地看着鏡頭,然後神色驟然驚恐慌張。
手機裏傳出另一個熟悉的聲音:“小宇忙什麽呢,暑假都沒見到你人,你媽媽說你找同學玩去了,小姨……呀!”
小姨溫可晴的臉出現在鏡頭裏,跟他媽挨在一塊,猛地後仰,聲音也提高了幾度:“小宇 ,你怎麽黑成這樣了?!”
陸澤宇:“……”
其實他前幾天還沒這麽黑,那天在田裏撿稻穗,猛猛曬了一天,才這麽黑的。
他想了想,搭了下林承軒肩膀:“跟我媽我小姨打個招呼?”
林承軒:“行啊。”
出身富貴長相也帥氣的林少,不知道什麽叫自卑。
他大大方方對着陸澤宇移過來的鏡頭打招呼:“阿姨們好,我是陸學長的學弟,也是他朋友,我叫林承軒。”
“你好你好。”溫氏姐妹被鏡頭裏出現的臉黑得一愣,反應過來後連忙回應,鏡頭沒照到的地方,兩人手都快掐爛了。
陸澤宇得意道:“媽,小姨,你們看到了吧,林承軒這才叫黑,反光了都,晚上沒開燈撞見他上廁所,我還以為撞鬼了。”
林承軒:“?”
我像鬼,你是人?
溫韻寧連忙批評了兒子幾句,怎麽能這麽說朋友,你也沒好哪去。
手機那邊又響起一個陌生聲音,禮貌地打圓場說夏天容易曬黑,自家孩子也是,又說男孩子糙一些,不懂防曬防護,可以讓孩子們交流一下。
陸澤宇察覺到不對勁,除了他小姨,怎麽還有其他人?
緊接着他媽一臉尴尬地解釋:“對,我們家小宇本來不黑的,照片你們看了,他正常是那個膚色。”
陸澤宇:“媽,等等——”
醜兒子也得拉出去見人,溫韻寧心一橫,把鏡頭轉向另一邊,介紹道:“小宇,這是你小姨同學黃阿姨家的妹妹,跟你同年小個月。”
何阿姨母女只聽到溫韻寧她們說黑,沒想到這麽黑,也吃了一驚,不過黑歸黑,依稀還能看出端正帥氣的五官,就是怎麽比照片裏,看着也顯胖呢?
人保持禮貌微笑,跟陸澤宇打了個招呼,陸澤宇也只好尴尬地打哈哈。
鏡頭外林承軒一臉看笑話的咧着嘴笑,這時候再把他拉過去當擋箭牌都不合适了。
陸澤宇頭痛不已,他媽這是瘋了嗎?都已經跑這麽遠了,還給他搞視頻相親這一招,幸好他曬黑了,人妹子應該瞧不上他。
“你笑什麽,牙好白。”喬寧拿着鏟瓜子的小鏟子,提着小籃子出來,因為臉太黑了,林承軒一咧嘴,露出兩排大白牙,特別襯牙白。
林承軒:“我想到好笑的事情。”
喬寧不明所以,走過來繼續鏟瓜子,陸澤宇靈機一動,往喬寧旁邊靠了靠。
喬寧站着,他坐着,高度差距,沒拍到喬寧的臉,但手和胳膊出現在鏡頭裏,跟陸澤宇的大黑臉,形成鮮明對比。
另一邊突然就沒聲了,過了一會兒,才有人說:“小宇,你這個朋友,挺白哈。”
鏡頭裏白得反光,要不是有旁邊陸澤宇的大黑臉對比,都要以為鏡頭開磨皮濾鏡了。
喬寧:“你在打視頻?”
他還以為陸澤宇在打電話。
林承軒龇牙咧嘴幸災樂禍地跟喬寧比口型:“相親!”
陸澤宇:“我媽,我小姨,還有我小姨朋友,在我家作客,哥們兒,要不要跟我媽打個招呼。”
他在鏡頭外對着喬寧求救:“幫一下!”
喬寧:“?”
都介紹了,他拒絕也不合适,喬寧點點頭,大大方方沖視頻裏的幾人打招呼:“阿姨好,我是小陸大學室友,我叫喬寧。”
鏡頭那邊的幾個人,眼睛欻一下亮了。
“诶你好你好。”
“小喬是吧,小宇這孩子跟我說過,真是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喬寧客氣道:“不麻煩,我跟陸澤宇是朋友,他來也幫了我好多忙。”
溫韻寧又說了幾句客氣話,感謝他照顧陸澤宇,感謝他開放購買額度給他們家,當然,後者說得比較含蓄。
陸澤宇小姨則在一旁不停地誇,誇喬寧長得帥,跟電影明星一樣,還說讓他跟陸澤宇一起,來家裏做客。
陸澤宇解釋:“我小姨是個顏控。”
寒暄一通,喬寧把手機還給陸澤宇,繼續掃他的瓜子。
陸澤宇:“媽,你看到了,我這忙着呢,你跟小姨招待客人,挂了哈。”
視頻一挂,他立刻長舒一口氣,又抱怨道:“我媽不知道怎麽想的,忽然急着給我相親,我還讀書呢,難道我一邊上學,一邊結婚?”
喬寧:“你直接問她呗,不喜歡就說清楚。”
陶大姨也勸,說跟家長好好溝通。
她是覺得,十來歲的年紀是該相親了,鄉下都這樣,但在她眼裏,學生又該好好讀書,不要為其他事分心,綜合比較,還是學生身份占了上風。
陸澤宇:“我問問我媽……”
他發了幾條消息,他媽可能忙着招待客人,暫時沒回。
陸澤宇把一肚子郁悶發洩在花盤上,嗙嗙嗙狂敲花盤,裏頭的瓜子下雨一樣落下來,因為太飽滿,又曬過,好些瓜子被敲得亂蹦。
“你還笑。”他怒瞪看笑話的林承軒。
林承軒:“我想到好笑的事情。”
陸澤宇:“……你就會這一句話是吧?”
“那不是。”林承軒:“我想到我家裏不逼我相親。”
陸澤宇:“是人?”
林承軒:“你剛不說撞我像撞鬼了。”
喬寧聽相聲一樣,笑得手抖,鏟子裏的瓜子都抖出去了,慢吞吞乾活,順便聽他們鬥嘴。
這一分多地的向日葵,大概能收五六十斤瓜子,聽起來不多,實際瓜子輕飄飄的,不壓秤,他哥已經在廚房用超大的密封袋,裝了好幾袋了。
“瓜子你們要嗎?”喬寧聽他們鬥嘴聽夠了,才問了一句。
兩人都沒聽清楚他說什麽,下意識道:“要!”
反應過來後,喜上眉梢:“是這瓜子嗎?真的願意賣給我們嗎?”
喬寧:“不要算了。”
他哥說,自家留個十斤,除了種子,剩下的留着慢慢吃,自家吃或者待客,這麽多夠了。
餘下的,上架小程序嫌少,乾脆賣給這倆算了。
主要是,家裏沒容器裝了,冰箱也放不下了,甚至季柏青在計劃添購一個大冰櫃,一個更大的商用冰箱,等倉房建好之後放那邊去。
“要要要。”陸澤宇丢下敲花盤的棍子就來抱大腿,吓得喬寧一個閃現躲到陶大姨身邊。
“你好好說話,別動手動腳,我喊我哥了。”
小黑跑到喬寧身邊,沖着陸澤宇叫了兩聲,陸澤宇舉手以示清白。
林承軒觍着臉:“學長,瓜子能賣我們多少呀。”
喬寧:“你也好好說話,別夾。”
林承軒:“學長,人家聲音就是這樣的——”
喬寧:“不賣了。”
林承軒一個挺胸擡頭,氣沉丹田,聲音洪亮:“學!長!我開玩笑的!”
陸澤宇翻了個白眼:“百五。”
喬寧無奈扶額,以前這倆人不是這樣的,怎麽跟變異了一樣。
瓜子有十斤來斤的餘量,不過除了自家,喬寧還打算給陶大姨一些。
陶大姨:“我要那麽多做什麽,十斤瓜子,吃到過年都吃不完。”
喬寧:“待客得有瓜子呀,等您搬新家的時候,不曉得有多少客人。”
陶大姨張了張嘴,她當然知道待客要準備什麽,瓜子花生茶水這些是必備的,講究些的人家還會備上各種糖果、水果。
她幫着耿家待過許多客,也幫喬寧待過幾回客,但單獨她自己,以主人家的身份待客,卻是從來沒有過的。
她想說她一個孤寡老婆子,就外甥一家親戚,哪回有多少客上門。
但仔細一盤算,倆大外甥,外甥倆朋友,還有那小趙、小何,打交道多了,關系都不錯,到時候肯定會上門。
村裏她也有關系好的,林林總總算下來,說不得能湊一大桌哩。
陶大姨便沒有再拒絕,喬寧笑盈盈道:“弄好了給您裝一大袋,您知道怎麽炒瓜子嗎?”
陶大姨說:“我看人家炒過,我沒炒過。”
陸澤宇:“季哥肯定會,他不會也能學會。”
喬寧說:“我找了一堆炒瓜子的教程,原味瓜子還好說,五香瓜子配方亂七八糟的,有的說要先泡,有的說直接乾炒,而且炒瓜子這活兒,挺累的。”
陶大姨想了想,說:“原味的我能炒,五香的……你問問唐村廚呢?他們村不是好多種向日葵的。”
喬寧一拍手:“還是大姨你想得周到。”
喬寧立刻給唐村廚發了消息,人家确實有代加工瓜子的業務,口味不同,價格也不一樣,要準備各種配料嘛。
至于炒出來的瓜子味道,人家家裏有樣品,可以嘗一下再決定。
這樣也好,方便。
陸澤宇連忙道:“你什麽時候去唐村廚家,我跟你一塊兒。”
“你去乾什麽?”
陸澤宇:“我也有瓜子啊,你剛不是說,賣我十斤。”
喬寧:“……我說的是賣你倆十斤,不是賣你一個人十斤。”
陸澤宇:“哈哈,這樣啊,我理解錯了。”
林承軒立刻翻了個白眼回去,陰陽怪氣道:“陸學長,我們這樣裝裝傻充愣,真的能騙學長賣更多瓜子嗎?”
陸澤宇:“……”
喬寧忍着笑:“不能哦。”
他問陸澤宇:“你不把瓜子寄回家嗎?”
陸澤宇:“都寄回去,我吃什麽。”
林承軒點頭附和:“對啊,怎麽也得自己留一半吧,學長你去找唐村廚炒瓜子,帶我一個。”
“行。”喬寧沖着廚房喊:“哥,明天去找唐村廚炒瓜子!”
季柏青站在廚房窗口:“我先炒一點原味的嘗嘗看。”
那感情好!
陸澤宇和林承軒磨磨蹭蹭不肯走,等着吃喬寧家新炒的瓜子。
陶大姨去給季柏青打下手,乾淨無油的鐵鍋,剛收的新瓜子,稍微加熱翻炒,香氣就在火力作用下催發出來了,熱騰騰的堅果香氣。
頭一次試炒,不确定火候把控,季柏青沒放多少瓜子,就一盤的量,小火不停翻炒。
要不說炒瓜子累呢,過程其實不複雜,就是得開小火一直翻炒,防止瓜子糊掉。
估摸着差不多了,季柏青用鏟子挑了幾顆瓜子放在一邊。
喬寧:“要試吃嗎?”
他可是他哥的禦用試吃員!
“燙,別碰。”季柏青盯着喬寧的手,時刻準備阻攔,“等晾涼。”
喬寧:“好哦。”
陶大姨看了一會兒,說:“阿青,我來吧,這我行。”
季柏青把鍋鏟給大姨,摸了摸那幾顆瓜子,已經不燙手了,才分給等着吃的幾人。
喬寧連忙把自己分到的兩顆瓜子剝開,瓜子仁飽滿得撐着殼子,老大一顆。
丢進嘴裏,不是特別脆,但香味已經出來了,比生吃香多了。
“好吃。”陸澤宇誇道:“特別香這瓜子。”
喬寧:“就是不夠脆。”
季柏青:“涼了就脆了。”
他們心急,吃的時候瓜子還熱着。
陶大姨接手後又炒了一會兒,瓜子外殼微微泛黃,聽着瓜子翻動的聲音也更松散,沙沙的,說明水分已經炒乾了。
季柏青讓大姨又挑了幾顆出來,香味已經完全激發出來了,關火,出鍋。
出鍋後還不能急着吃,得攤開晾涼。
喬寧幾人只能忍着饞,繼續去敲向日葵花盤,今天得把所有花盤都敲完。
季柏青忙完手裏的活,也來幫忙。
他坐在喬寧旁邊,問:“鬧鬧,明天去找唐村廚炒瓜子嗎?”
喬寧點頭:“炒瓜子太費事了,我們拿一些去炒好了,也能保存一段時間吧?”
雖然原味瓜子看起來難度不大,但他剛看他哥他大姨炒瓜子,那麽一小盤,得控着火來回翻炒,怪累人的,不如直接請人炒好了,花點兒錢的事。
季柏青說:“可以倒是可以,但是你不是約了人,明天量地?”
他們跟村委已經簽了新的承包合同,他們家附近的空地,又包了兩畝,兩家房子周圍一大圈都劃進他們的承包地裏了,不管想在哪個位置做規劃、搞建設都可以。
承包價格不值一提,還是幾十塊錢一畝地,包十年也才幾千塊錢。
他們打算建的那些,糧倉、機器倉房都好說,地窖得先勘查土地情況,不是說随随便便找塊空地就能開挖。
“把這事忘了。”喬寧:“那哥,你帶他們去吧,我在家裏等人來量地。”
季柏青:“讓他倆自己去,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喬寧笑着說:“他倆什麽都覺得好吃,還是得你去,你嘗嘗唐村廚炒的瓜子怎麽樣,我想吃點兒五香的,他家配料要是不好,咱們就不要了。”
陸澤宇和林承軒有話也不敢說,只覺得委屈,哪裏是他們品味不行,你就說說,你家什麽不好吃了?!
果然,生活在蜜罐子裏的人,都嘗不出來甜了。
幾人一邊聊天一邊敲花盤,最大最好看的幾個花盤單獨留下來,回頭在陰涼通風的地方挂着,等來年當種子。
剩下的花盤瓜子都敲出來,說好賣給陸澤宇和林承軒,這倆眼巴巴瞅着。
季柏青去拿了秤出來,給他們稱重,省得他再苦惱找什麽容器儲存了,買回去自己琢磨去。
十斤瓜子,超級大一包,稱完兩人美滋滋提着屬于自己的瓜子不撒手。
喬寧沒搭理他們,給陶大姨又裝了差不多大一包,給大姨的就不用稱了,估摸着差不多就行。
兩人早就把買瓜子的錢轉給他了,每回買東西都一樣,只要喬寧一松口,他們立刻轉錢,生怕晚了喬寧又後悔了。
賣瓜子這點兒小錢,喬寧已經不放在心上了,他不久前才賣了千斤稻米,收入十五萬。
沒脫殼,連殼賣的乾稻,他自己家的家用脫殼機那麽小,全都脫殼了再賣多麻煩,要不是濕稻不好保存,喬寧都想直接賣濕稻,省了他曬稻谷的功夫。
全部都弄完,炒的香瓜子也晾涼了,在季柏青的監視下,幾人去排隊洗了手,才去拿瓜子吃。
“香!”
“脆!”
“好吃!”
一圈人圍着一盤瓜子,咔嚓咔嚓嗑得起勁兒,原味瓜子完全展現了瓜子本味,炒過的瓜子仁脆生生的,嚼來滿口香。
幾人吃得停不下來,沒一會兒,那一盤瓜子就被磕完了。
陸澤宇感嘆:“這不比什麽小零食都帶勁兒。”
林承軒笑得一臉和善:“陸學長,你帶點兒炒瓜子回家,以後你媽再安排你相親,你就給人發瓜子,她們磕着瓜子,就顧不上說你了。”
陸澤宇先是一噎,想象了一下他媽嗑瓜子的樣子,樂了:“你小子,有點兒頭腦。”
人經不起念叨,剛說到陸澤宇他媽,陸澤宇就收到他媽回的消息。
他看完,大黑臉一陣青一陣紅。
“怎麽了?”喬寧好奇。
陸澤宇面色難看:“何錦找過我爸媽。”
林承軒:“何錦是誰?”
喬寧也想問,及時反應過來,皺眉道:“有點兒過分了。”
季柏青問:“他怎麽知道你家地址?”
陸澤宇抓了抓頭發,懊惱道:“我跟他提過一嘴大致位置,我家在當地有點兒名氣。”
難怪他爸媽突然開始給他安排相親,一定是被何錦給吓到了,他甚至不知道何錦是男裝還是女裝去見的他爸媽,也不敢問。
喬寧同情地看着陸澤宇,難怪上一世陸澤宇跟他一樣,寡到快十,初戀給他談成這樣,都快有心理陰影了。
他剛想安慰陸澤宇幾句,卻見他抹了把臉:“沒事,人已經被我媽打發走了,溫女士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。”
林承軒也明白何錦是誰了,陸澤宇的黑歷史,混久了怎麽可能不清楚。
平日鬥嘴歸鬥嘴,他沒在這時候戳陸澤宇痛處,“你爸媽沒罵你吧?”
他在外頭養的小男朋友要是鬧到家長面前,怎麽也得挨一頓臭罵,還要扣零花錢。
陸澤宇:“憑什麽罵我?我對那個家是有功的,我剛寄回家八十斤大米!”
喬寧:“你不是買了一百斤……”
“我自己還要吃啊。”陸澤宇輕咳一聲:“林承軒才寄了五十斤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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